王昌元在雕刻月饼模具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9月25日，《科学导报》记者来到太原市清徐县柳杜乡常丰村，见到了月饼模具雕刻技艺的第三代传人王昌元。该技艺已被认定为县级、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在王昌元的手中，刻刀与木料碰撞，一个个精美的月饼模具诞生。这些模具承载着团圆与祝福，将中秋的氛围渲染得格外浓厚。
王昌元与月饼模具雕刻的缘分始于20世纪70年代。彼时，20岁出头的他翻出父亲传承下来的一块饼模，精美的花纹和图案激发了他的兴趣。尽管没有任何美术基础，但他坚信自己能雕刻出比这更好的饼模，于是毅然踏上了这条漫漫长路。
说干就干，一段枣木加工而成的木板，一把简单的刻刀，王昌元开始“照猫画虎”地雕刻起人生第一块饼模。完工后，妻子赞不绝口，这让他信心大增，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将饼模雕刻当成了第二职业。“那时候是把饼模当作谋生手段，没想到后来能将其发展传承下来。”王昌元满脸笑容地说道。
“好马配好鞍，要想做出好的模具，一套好的雕刻工具必不可少。这是我专门请铁匠师傅打造的工具，工具前端带有弧度，能更好地处理弧形线条，这些工具是我创作路上的得力伙伴。”王昌元向记者介绍他的工具时，眼神中透露出对技艺的热爱与执着。
在家家户户打月饼的年代，饼模作为定型工具，图案较为单一，大多是月宫图。但爱钻研的王昌元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尝试在饼模上雕刻双喜、莲花、葵花等新图案。没有美术基础的他，凭借对雕刻的热爱和执着不断摸索，每一刀都力求精准、每一线都饱含深情。他的创新带来了成功，他雕刻的饼模只要在集市上摆出来，就会被抢购一空。“一个圆饼图案，再加一个耍货儿（花鸟兽等非圆形图案）就能卖5元。”回忆起旧时的荣耀，王昌元言语中满是自豪。
为了寻找更合适的雕刻木料，王昌元的脚步几乎踏遍了清徐。从枣木到油梨木，他不断尝试。“高白的油梨木硬度够，但原本是白色的，用石灰水浸泡后，就会变成红色，特别漂亮。不过现在这种木料也没有了。”如今，柳杜的梨树种植广泛，王昌元又将目光投向了梨木。“梨木的缺点是分叉多、树身短，根本加工不出几块合适的木头。”受木材性质影响，保存不当，饼模就会变形开裂。对此，王昌元有自己的独家秘籍。他用水泥做了一个长2米、高1米、宽1米的大箱子，将饼模放在里面，能很好地隔绝空气，避免开裂。经过长期的实践摸索，王昌元总结出经验，饼模最适合的木材是枣木，不仅价格便宜，而且木质坚实耐用、木纹纤细、板面光滑、便于雕琢、不易开裂，能确保模具经久耐用。
随着时代发展，手工打月饼的人越来越少，月饼模具的需求也逐渐萎缩，王昌元动手雕刻的机会越来越少。“今年一个饼模也没刻。”抚摸着刻刀，王昌元感慨万千。但原材料日益缺乏，让他有了危机意识，这个曾经只是被他当作商品的饼模，如今成了他想传承发扬下去的宝贝。
王昌元的饼模雕刻技艺先后被认定为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和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借此机会，我得以进入文化圈子，参加了在山西大学组织的培训会，和同行交流经验。”王昌元说道。此后，他陆续参加了不少交流会与展会，其部分作品还被民间收藏家收藏。
王昌元表示，他想把这个技艺传承下去。目前他有一个徒弟，也是他的侄子。“孩子很喜欢雕刻，经常来找我切磋，一直惦记着我这套工具，过几天我就把我的工具都给他送过去，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王昌元笑道。
月饼模具不仅是手工打制月饼的传统工具，更是对中秋节民俗演化的一种记录与存档。它的艺术形态是几千年历史文化的积淀，也是民间传统审美观念的一种物化，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了中国民间传统的艺术体系和造型体系。留住这些雕刻精美的模具，就是留住百姓艺术化的民俗生活，留住传统文化的印迹。而王昌元，正是这传统文化的坚守者和传承者，他用刻刀续写着月饼模具雕刻技艺的故事。
科学导报记者 王俊丽 王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