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玲在展示自己的剪纸作品。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巧手随心剪物华，张张红纸俱成花。在山西省忻州市忻州古城里藏着一座艺术的殿堂，里面有位“民间巧女”年过六旬，靠一张纸、一把剪，在刀锋翻转里、在纸屑纷飞中，剪下了一段传奇，这位老人就是山西非遗传承人王翠玲。5月18日，《科学导报》记者走进王翠玲工作室，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每一幅作品都充满了生命力和故事。
王翠玲的剪纸之路始于五六岁，孩提时代，她就跟随姥姥、母亲学习剪纸艺术，至今已有50余载。光是花卉题材的剪纸作品，王翠玲就创作了上千幅。“那时候，我常常剪些小猫、小狗之类的剪纸，夹在书里珍藏。我还会去文化展览馆搜集一些样式，用铅笔把它们临摹下来。”她回忆道，“剪纸很有趣，也有很多经验，比如，剪花卉要从花尖剪起，窗花要从内部剪起。”剪着剪着，她对剪纸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个时代剪纸材料匮乏，偶尔一点旧报纸，也称得上是高配材料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剪瘾”，多数时候，她会去山里捡掉落的树叶和废旧的毛毡板作为剪纸材料。
晋北剪纸题材多源于民间生活、民俗信仰和神话传说，剪纸风格兼具北方剪纸的豪放和局部细节的精细，整体构图大胆简练、线条流畅，常见的有生肖动物、花卉、人物等。为了激发自己更多的创作灵感，王翠玲有空便一头扎进山里或年迈的老者家里去寻找灵感。她看神态、看动作，并记在心里，回到家马上铺纸作画。不论多晚，她都会先将自己认为最有特点的画面用画画的方式记录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她再着手开剪。
因为剪纸色彩、材质上的改变，在继承传统老艺人的工匠精神和传统技艺基础上，王翠玲想让剪纸更适合年轻人的审美，更好地服务于现代生活。她特意参加了山西省工艺美术高级人才研修班学习深造，“艺术是相通的，多学习相关知识对剪纸都是有帮助的。”她对记者说。
在不断学习的同时，王翠玲也在积极创新，将晋西北善用的阳剪（留线去面）与阴剪（留面去线）相融合。花卉系列剪纸作品是她的一大亮点，她笔下的花朵娇艳欲滴、色彩斑斓。牡丹作品尤为引人注目，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娇艳动人，而荷花作品则呈现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荷叶宽大如伞，花朵含苞欲放。吉祥图案系列剪纸作品更是寓意深远，如鱼跃龙门、龙凤呈祥等，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和祝福。
2022年，王翠玲的《白蝶图》在大同广灵国际剪纸展中获铜奖、《神农氏》在中国剪纸艺术大赛中获银奖、《九牛二虎》在“情系农家”中国剪纸大赛中获银奖、《民俗》在杭州剪纸大赛中获铜奖、《黎人制陶》在中华剪纸六十年大庆中获银奖……这些荣誉为她的创作之路增添信心，她说：“旧社会的艺人多是走乡串镇，手工制作产品被视为一种小玩意。如今，民间手工艺术作为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备受关注，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民间艺术的行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手工艺品的学习、制作和收藏当中。”
这些年，王翠玲的剪刀和纸从未离身，每到一座城市，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剪刀。在60余年的技艺生涯里，她用过最贵的剪刀不超过20元。她常说：“剪纸是我与世界沟通的桥梁，是我表达情感与愿景的方式。”在她的剪纸作品中，我们不仅能够看到精湛的技艺和独特的创意，更能够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文化底蕴和情感共鸣。
时光淬炼匠心，岁月沉淀灼见。如今，为了更好地把剪纸这项非遗项目发扬光大，并继续传承下去，王翠玲收徒6人，培训过1000余人，并在山西省多所中小学开展非遗文化活动。今年3月，王翠玲在忻州一所私立中学给师生上了一堂剪纸课，深入浅出地解析传统纹样中“以形表意”的智慧：“牡丹象征富贵，鱼纹寓意富足，这些图案不仅是装饰，更是祖辈对美好生活的祈愿。”在她的指导下，师生们纷纷展示出自己的剪纸作品。这场跨时空的技艺传承，不仅让同学们领略了剪纸艺术的魅力，更在年轻一代心中种下了守护文化根脉的种子。
科学导报记者 刘娜
